魏小红

渣文手一只,站高绿/信达信(产文主要在:To The New Beginning)/新风/平新,信厨。(头图by小白菌

Simon's choice观后感

    恰巧碰到感冒的时候,于是就痛痛快快地窝在凳子里鼻涕眼泪流了一把。

    这样尚可以跟别人解释,是因为感冒才鼻子通红。记得上一次这样,还是九三阅兵。

    一开始是为了练习英语去看BBC的生肉,一边看视频一边做些翻译。但是到了五分钟便再翻不下去。索性抽了包手纸,一手擦眼泪一手撑着手机。

    爱和痛苦都是不分国界与语言的。八十分钟的视频,像是从四面八方腐蚀心脏。

    被诊断为运动神经元疾病,老人希望执行安乐死。

    一直对安乐死没有什么概念。先前自己考虑起安乐死的话,大约是如果真的到了无药可医的程度,自己会欣然接受安乐死。

    但是才知道这没有这么简单。

    老人开朗幽默,虽然病痛已经折磨得他发不清楚音节,但还是和小孙子开玩笑,还是去公司,指导下属们工作。

    所以我开始理解为什么身边的人都舍不得他离开。

    负责执行安乐死的,是一个和蔼的女医生。她说:“其实最痛苦的不是执行安乐死,而是去理解安乐死。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但是你的家人却被留下来。”镜头转到妻子,已经泣不成声。

    这个家庭曾经在两年前失去过一个女儿。在骨癌的痛苦折磨下,十八岁的女儿曾经请求母亲杀了她。才失去一个女儿,又要失去丈夫。“我并没有因为他患了绝症而觉得他是个负担,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有意义的。”女人这么说着,这么无能为力着。

    虽然妻子没有同意安乐死,但因为他的个人意愿,时间还是定了下来。是在11月2日,在他的生日。

    如果说妻子是痛苦的,那么更痛苦的或许是他的母亲。白发的老人,向镜头展示着儿子从小到大的照片。“我会去的,因为五十九年前他出生的时候我就在。”老人的面容平静得令人钦佩,因为不曾知道她的内心有多煎熬。

    “那会是一个解脱。”和医生约定好了时间,从诊所出来的时候,他说。

    从那时开始,他开始和一生的朋友会面,做最后的道别。人们用尽一切力气欢笑着,像曾经一样。

    而那时,议会却吵得不可开交,也有人们涌上街头,因为安乐死而争论。“他们不理解,是因为他们永远不会走上选择安乐死的道路。”老人说。无论社会上多么风起云涌,他还是平静地迎接着死亡。

    “能遇见你我很幸运。”在最后的时刻,妻子这么对他说。“我也是。”两个老人手牵着手,对着镜头笑。

    终于到了日子。因为到那时我已经看不清屏幕,抽抽搭搭地擦眼泪,晕晕乎乎地看见他被推进了病房。

悲伤过了头可能给人一种保护的作用。可能因为悲伤已经累积太多,我竟木然地看着他握紧药剂的开关——自己确认死亡后,自己推动药剂开关,在三十秒之内迎接死亡。

想说的话不知道说过多少,想留下的日子又不知道有多少。

于是毫无犹豫地,拥抱死神。

我的关注点可能比较奇怪,奇怪到许多感人肺腑的地方我都看不见。

就像老人那么果决地面对死亡,就算已经被告知只要在死亡之前,任何的反悔都可以被人接受。就算被世间无数美好挽留。

而令人奇怪地,写东西的时候渴求的情感充沛带来的文思泉涌,到了感情充沛得将要满溢的时候,就开始怨恨自己语言的贫乏。

开始怨恨自己意志的脆弱,以至于本该好好写下的观后感,被写成了这个样子。

到最后的最后,我只记得蓝天白云,绿草地,女人牵着那个自己丈夫,或者还有自己的女儿曾牵过的狗,慢慢地散步。“我只后悔,没在他活着的时候,给他更好的生活。”

只记得苍老得皱纹藏匿住悲伤,饱经风霜得再也流不下泪来。老人拿着儿子生前给留下的字条。“谢谢你这辈子做我的妈妈。”

纪录片的名字叫做“Simon's choice”,选择死亡,才知道生命的可贵。

我或许只能感受到冲破屏幕的悲伤,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并没有感受到什么。

或许感受到了生命的沉重?

曾经被人群拽着跪倒在火葬场的焚尸炉前。我思考过关于死亡的问题。思考过,但是无果。

于是不再去想,只被悲伤压得喘不过气来,又坚定了许多。不去想关于死亡的种种,只踏实过好现在的所有。

要做一个就算马上死去也不后悔的人。

一个我尊敬的人这么说过。

哎哎,我无论想什么都会想到他呢。我真是没救了。

真对不起自己流过的眼泪。

本来是准备把这个写成假期作业的观后感的。最后回头看一眼写的什么玩意。

文字就是感情的相机。流淌到纸面。下次再看的时候,应该会明白自己曾经的感动。

多么语无伦次,都会明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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