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红

渣文手一只,站高绿/信达信(产文主要在:To The New Beginning)/新风/平新,信厨。(头图by小白菌

罪(高绿/高尾和成11.21生贺)

和哥生快!

孩子梗,和哥警察设定。

大概最近受了点打击啥的,而且下午被拉去当微电影跑龙套的心力交瘁【留给摄像头一个风流倜傥的背影什么的(‾ε‾“)】,所以省着话痨给大家放文吧!

这里小红,祝食用愉快!

——谨以此文,献给高尾和成,11.21生日快乐。

 

下班回了家,天已经全黑了,寒风卷进屋,消散在逐渐温暖起来的空气中。开了灯,绿间解了大衣坐在桌旁。

餐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擦过,丝毫没有女主人缺席的感觉。桌旁靠着的塑料袋中有几只苹果,这是绿间早晨买来的,是女儿最爱的水果,她每天都吵着要吃。掂量一个大小适中的,绿间削起了皮。

这时候女儿应该在黄濑家玩得正欢吧。绿间下班晚,放学之后女儿由黄濑带着和他的儿子一起接回家,等绿间下班再把女儿接回,这是从幼儿园就形成的惯例。绿间捋顺思路,算一下时间,切好苹果装盒开车去接女儿,时间应该还够。握住刀,刀刃轻轻挑开果皮,皮肉分开,刀尖歪歪扭扭地钻了几厘米便不受控制地上挑,果皮断了,带下厚厚一片肉来。几寸长的果皮被丢在桌上,绿间皱了皱眉。

不吉利。晨间占卜明明说今天巨蟹座运势第一,小熊钥匙环也没离开手边,明明应该很顺利地过一整天。绿间又想起今天在路边发呆而被溅了一身的泥水,在会议上打瞌睡被领导斥责,包括刚才,苹果皮断掉,仔细想想,真是不走运。绿间不禁对自己信任多年的晨间占卜产生了怀疑。这就是排名第一的运势?

还没来得及想更多,怀疑就在自己的嗤笑中不攻自破。过去的八年里,哪一天不是这样?违背晨间占卜,排名靠前的时候尚且霉运连连,排名靠后的时候更雪上加霜。就像被厄运缠身,衰神附体。但绿间却不愿开口抱怨,他只是又拿起了刀,顺着刚刚断掉的地方继续削下去。

是了,就算这一切都不符合绿间的常识,他也早想好了逼迫自己相信的方法,早已逼迫自己承认,承认自己这八年来所有的不走运,都是为了补上八年前,那个自己犯下的早应弥补的错—— 

「随从逆性的情欲,就受永火的刑罚。」

犹大书早已写过。

或许不该走进他的世界,或许不该诉说自己的心意,或许不该把他带进无法轮回的路。绿间本以为,只要尽人事,就可以逃掉。本以为只要有足够的太阳,两个人就可以并肩站在阳光下。

逃不掉,终究逃不掉,永火的刑罚。

不记得那天的灰白色天空,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飘雪,不记得怎样歪歪斜斜地走进教堂,当绿间站在哀悼的人群中,还没有一丝丝真实。耳边有女人恸哭,有教堂的白鸽展翅飞散的声音。绿间心想,这或许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的葬礼。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黑色西装,听到那人执行任务的飞机坠入汪洋的消息不过几天,他还没有那么傻,傻到会这么轻易就承认,就接受。抬眼看因为染上黑白色彩而多了许多悲哀的男人的脸,眉间似乎还留着往日的轻浮。或许这个时候,这个人正躲在什么地方偷看,看他会怎样痛不欲生,再不急不忙地跑出来,笑嘻嘻地说那只是个玩笑。这种玩笑他早已开过很多次,但这次似乎太过火。

    把坚强化作冷漠,昔日爱人的葬礼上一滴泪都没流,绿间冷静过了头。葬礼过后,不放心跟过去的赤司,正看见正在过马路的绿间,在遇上突如其来的失速的汽车时,却没有躲闪,像是忽然明白了天命,直直地立在刺耳的喇叭声与尖叫声中。

    还好刹车没有失灵,车在离绿间几厘米处停了下来。把受惊的绿间拉回去,赤司反复追问。“这次车子的失速只是意外,明明可以躲闪。高尾已经死了——”后半句没有说出来,赤司的话被低声的喃喃打断。“对不起,”男人趴在桌子上。

“但你或许不会理解,如果要赎罪,我宁可是自己。”

为情所困,赤司深深地叹了口气。

如果要赎罪,宁可是自己。绿间接下来的日子每天过得都像在赎罪,又或许是让自己受罪。直到和美子来到这个似棺椁的屋子,这里才有了家的生气。

双眼空洞,那时的绿间用“行尸走肉”来形容都不足为过。他被黄濑拉去孤儿院,虽感念朋友的好意,但绿间本打算在那里走走过场就回来,有心无力。但是踏着瑞雪进门,当袖子被一个黑发小女孩拽住,绿间的目光还是流转,终于蹲下来,舒展眼眉。“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和美子!”柔软湿润的小手碰到绿间的手,有些温暖,绿间恍惚间回到十几年前的夏天,坐在新升入的高中的教室里,前座的黑发男生回过头来,灿烂地笑道:“我叫高尾和成!”

握着他的手坐在车里,小女孩反复念叨绿间的名字:“绿间真太郎......真太郎......”仰起脸,女孩笑容天真,“那我可以叫你小真吗?”一瞬间的愣神,绿间笑着回答:“不行,要叫我爸爸哦。”“爸爸!和美子最喜欢爸爸了!”“爸爸也最喜欢和美子了。”绿间那常年面瘫的脸终于展开了笑容,黄濑望着后视镜里的二人笑出了声。

和美子,那孩子像极了你,开朗,活泼,极强的洞察力,但她却比你听话,没再叫我小真,也没像你一样,一声不吭地离开我。

手机的时间提醒响起,该去接女儿回家了。

回忆结束,绿间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把削好的苹果切块,装在盒里,穿上大衣拿了钥匙往外走。门刚开便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下扑进绿间怀里。“爸爸!”声音清脆,绿间一愣,抱住怀中的人,把她往屋里拉。

“和美子?!”怀中的小人上气不接下气,“怎么了?怎么了?黄濑叔叔呢?怎么没在他家等爸爸去接你?”担忧和惊慌一齐涌上心头,是出了什么意外?捋顺呼吸,和美子从绿间的怀抱里抬起头来,“那个......是黄濑叔叔说有事要办,急急忙忙出门去了,我才回来的。”一颗心落到肚子里,绿间又紧接着追问,“是黄濑叔叔把你送回来的?怎么不见他人?”女孩仰着红扑扑的小脸,“不是,他出门去了,是他拜托另一个叔叔送我回来。叔叔去停车了,我自己先跑上来。”“是哪个叔叔?长什么样子?”既然是黄濑拜托的,那大概是那几个彩色头发的吧。“嗯......这个叔叔很面熟,不记得在哪见过,高高的,没有爸爸高,也没有黄濑叔叔高,手掌很大,掌心有一道疤......”自己和黄濑交际圈重合的地方有这样的人吗?小孩子表达能力有限,说了很多细节却没有头绪。“......叔叔很温柔,但是有一点怪呢。”“有一点怪?”“对呀,我问他是谁,他说他是我爸爸。”绿间的脑子轰得一响,是那个曾经把和美子一个人丢弃在孤儿院的混蛋?现在又后悔想把孩子接回去?

电梯到站的提示音响起,门开了,脚步声向这边来。绿间本能地把女儿护在身后,攥紧了拳头。神经紧绷,直到楼道里的感应灯光亮起,他看清来人的脸。岁月磨平了青春的棱角,男人的脸上似乎也有一道疤,那可能是这八年来执行任务的时候受的伤吧。绿间忽然理解了那句让自己误会的话,不禁责怪起男人的轻浮,责怪着,但紧握的拳却松开,慢慢张开双臂,向那人迎过去。

脚步声停下,男人就停在绿间面前。

“我这么多年不在,连孩子都有了呢,小真?”

 

年纪虽小,和美子却不会对这种荒谬的话语不闻不问。“你骗人,你不是我爸爸,绿间真太郎才是我爸爸。”“不对,”手握方向盘的人温柔地打断,“那是你妈妈。”

和美子忽然想起,这个很面熟的叔叔自己曾在爸爸那个常年上锁的抽屉里的相簿里看见过,她还看见过爸爸对这照片流泪。

“今天巨蟹座运势第一呢。”男人忽然提到爸爸每天都在看的晨间占卜。

“他今天的运势真的很好呢。”

因为,我回来了啊。

 

「上帝恨罪,却爱罪人。」

被矮了自己快一个头的男人抱在怀里,听他絮絮叨叨说着八年来自己在海外执行任务的辛苦,绿间忽然有种不真实的幸福感。或许罪早已全部还清,或许我终于可以和他一起,站在阳光下。

“小真,说些什么?”

“你瘦了。”

“还有呢?”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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